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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与锚点

一名没有形状的女子 就在此处,见无暇顾及👋🏻


她表明了担忧。她看其他人是清楚的/可预测的,大概能够知道他们今后的人生走向,但是在我这边她是不清楚的,她看我是有雾气的/不可预测的,同时我的思考方式和表达方式不太一样,你不知道我今后会流向何方。“但是没有关系的啦!老师”我说。

“温言” 是我的研究生导师,她是我的一个锚点,她的生活由科研/学生/文章/孩子/教学活动这些构建,温言她不怎么发生变化,温言的生活半径由学校-家庭构建,于是乎,我想要记录我和她的线下每次交互,以此记录我们两个不同的生命个体的变化,或者说变化更多的人完全是我,每次和她重新对话,都能看到自己的变化。

故而以导师温言为轴点,记录我们的对话和思绪,几个月/半年/一年/几年/十几年之后会如何演变呐?两个生命个体持续的分隔交互,分隔再次交互发生的变化,我想这完全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坐在咖啡馆面对电脑办公工作,此时应该是面色平静沉浸的姿态,听到有人说话了:“你怎么在这坐着呀?” 抬头发现是老师温言已经来了,是啦老师还是背着她的双肩背包,和她说了我在这里,但是我以为快到了会提前和我说。“对呀,老师,刚刚在处理工作啦!这里面好像不太适合说话,我们出去吧”

于是乎我们便去了外面的露台,自行撑开大型伞架,坐在有阴影的地方开始聊天了,我在右边,老师在左边,她还是背着她的书包,我则随便一坐就是开始了聊天。

先是温言问起我最近如何,于是我滔滔不绝的说起我的个人状态/工作状态和最近发生的事情和变化。

温言: 【“那么你的计划呐,目标呐”】

无暇:“ 【“我的计划目标有的呀,短期就是写文字/完成两本小说,还要给我妈妈写一本书呀,还有网站需要完善,个人艺术作品那边还缺少东西。长期的话可能还有出国读博呀,目前还没有完全明朗,明确下来和你说老师”】

温言: 【“哪个国家,为什么,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

无暇:【“德国呀或者法国,就是为了获得一个体验呀,完全投入的做一些事情,同时需要将自己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文化背景和完全不一样的环境,看看会产生什么变化吧。”】


个性与担忧

接下来的很多对话便是老师给出一个话题,然后我便开始扩展与深入了。 温言: 【“你是我目前所有学生里面可以说是很有个性的一个,同时也是我担忧的一个”】

无暇(我本人): 【“你的担忧从何而来?老师”】

温言: 【“你看你的另外一个同门,我看她大概知道也许不久的将来她会恋爱结婚继续工作等, 但是你嘛…”】

我立马就听懂了,换做以前我可能会将个性理解为染头发/穿的奇怪/反叛/标新立异,但是这只是说这个学生有自己的运行方式。

无暇: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老师,你看她是清楚的/可预测的,你大概能够知道她今后的人生走向,或者说其他人你也是清楚的比如一路硕士博士教职等。但是在我这边你是不清楚的,你看我是有雾气的/不可预测的,同时我的思考方式和表达方式不太一样,你不知道我今后会流向何方。但是没有关系的啦!老师”】

于是乎,我也突然意识到,我在问老师为什么担忧,在老师说出另外一个同门的大概表述的时候,就知道了老师想要表达的意思,并且顺着她的意思开始帮温言翻译自己了。不是在获取答案,而是在思考提问者本身了。

同时我也意识到我的提问方式完全是奇怪的,并不是说奇怪也许,只是说不想这个科研圈子里面的大多数。


关于婚恋/家庭/生命延续拓展存在

她又问我找到男朋友没有,说让我给自己设定一个时间节点,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什么时候结婚。

无暇: 【“老师,我知道有很多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是需要靠家庭,靠孩子来延续他的生命的,来拓展他的生命边界的。但是我有我的写作,我有我的网站小说,我之后可能还会去读博,我之后可能还会做出一些事情,链接到更多的人。创作对我来说就是延续生命的一种方式。我说老师,我不是排斥结婚生子,我也不是什么不婚主义,我只是说不是那么必然的事情,我是顺其自然“】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本质问题是我们关于生命如何延续的对话,温言天然的认为个人/家庭/孩子/下一代这是生命延续的主要路径,她在确定我是否有男朋友?是在确定我未来的锚点在哪里?这并不一定是在催促什么,或者说要将你纳入什么路劲,只是说在我导的认知模型里面,家庭本身就是锚点。而我并没有说不要婚恋等,只是说创作也是一种生命的延续。这不是一个婚恋问题,只是我站在了创作者的视角,生命延续并不一定发生在血缘当中,也发生在文字/思想/作品/影响力/连接的人当中。

温言也许大概未必认同,但是她大概感觉到这个学生和他说的不是同一件事情,她在说的是人生安排,我在讨论的是生命表达。

温言:【“我的小孩和说:妈妈,我感觉我好幸福呀。当我看着她,我觉得,哇!你看家庭稳定是很好的。“】

无暇:【“对呀,老师,你借由她的眼睛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你借由她的好奇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你通过她的眼睛延续了你的生命,拓宽了你的生命边界。家庭稳定幸福很重要,但是如果不是如此话,也并不见得就是一个悲剧。”】

无暇: 【“说到我自己。老师,虽然我爸妈没有离婚,但是之前我妈说离婚。但是为了说给家给孩子提供一个爸爸妈妈都有的环境,她才选择没有离婚。我那个时候心理想的是-离呗,没关系,其实可以接受离婚,只是无法接受我妈离开我罢了。在我的家庭里面,我跟我父亲是没有沟通交流的。老师你知道的,我有三个姐姐,有一个姐姐还被送走了,我是家里的第四个女儿。我被送走过,后来又被送回来了,所以我妈妈长期的注视着我,因为我是那个可能丢失掉,后来又重新回到家庭里面的那个孩子。老师,其实我确实我小时候也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情,具体就不展开了,所以我是出生混乱的这样的一个家庭,但是也没有关系啊,这反而给了我一些看待事情不一样的视角跟角度。你看很多人出生于不稳定的家庭确实是会塑造某些东西,但是就是看怎么看待吧了,你比如说乔布斯是被收养的,马斯克父母是离婚的。”】

很多传记记者都会说到他们都很早就意识到自己与周围环境有某种距离感,因此较早发展出了独立、自我驱动、对世界的强烈改造意愿。

嗯,看起来我的很多话都是在翻译温言,老师给我一个开头,我能够后续把这一整出戏唱完。老师未必会这样定义自己的体验。但我在用自己的语言理解她。我们其实都在讨论同一个主题:生命如何超出自己。只是路径不同。关于创伤,我表达的是创伤有可能被转化,有可能会变成创造力。

因为同样的家庭经历。有人长出了创造力/有人长出了警惕性/有人长出了控制欲/有人长出了自我怀疑/有人一生都困在里面。所以真正珍贵的不是创伤。而是: 一个人后来如何处理创伤。温言看重的是:一个稳定家庭如何让一个人幸福。 而我在说的是:一个不稳定家庭如何塑造一个人的观看方式。我经历过混乱,所以我拥有了不同的观察视角。


超出日常生活之外的可能性

无暇: 【“老师,其实你现在的生活环境,你待在学校里面,高校里面,你的家庭稳固,其实你是生活在非常幸福,非常简单的这样一个环境里面的,你这样子的生活真的很好。老师,那你有没有想过尝试一些日常生活之外的可能性呢?我说的不是刺激,我说的是日常之外的可能性,想要去做,想要去尝试,想要去思考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温言: 【“我有参加学校的各种组织的各种活动呀,别的老师不感兴趣,但是我感兴趣”】

但是其实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一些新颖的,打破规则的某些事情,或者说自发的组织一些事情。本质上我问的问题是:老师你有没有主动打破过自己的人生边界,温言听到的是:课余/科研后的生活丰富么?


关于由他人切面照见自身

我给老师看了我的文章, 温言问: 【“这个文章里面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我说:【“都是真的呀”。】

我给老师看评论区,然后老师就说,我写的是须言离婚的那篇文章男士说:再不离婚,我就活不下去了。老师说,“哦,我认可这个评论,大概是说有小孩之后最好就不要离婚嘛,就是这个评论。”

无暇: 【“老师,我对待这些评论的看法就是没有看法。我说这些评论都代表了他们的某种世界观价值观,他们生活的切面切片。我看到了各种各样的人生,我不做评价,我只是看罢了。”】

是的,因为温言举例子了,她举了另外一个很活泼热闹的学生,会和老师互欢快动她可能觉得我们身上有某种共性之处

无暇:【“老师,我和她是不一样的。她确实活泼跳跃,但是她是真的如此的简单或者说真诚。但是我跟她是不一样的, 我们两个人的生命力是不一样的,我可以有非常活泼跳跃,有生命力的那一面。我可以有打扮的非常看起来好看花里胡哨那一面,但是我的本质里面我还是有那种审视的时刻,有看待事情不一样的角度吗,我的底子里面是有锋利的东西,有混乱的东西,但是没有关系,这些东西我看见了,我会将其用到它可以去的地方而不是压抑。 这是我跟她最本质的不同。”】

温言在搜索她的认知人物样本库,发现了与我相似的模型,被我否认了。我表述的是:表现层很像,但是内核运行方式不同。

啊!我总是反驳温言,或者说温言问我,然后我反问温言,还好我导性情温和不和我一般计较,还好把我的很多话当作思维发散/耳旁风。常常是在老师抛出一个东西之后,我就会拓展,然后会深化那些话题。诸如我说表现层很像但内核运行方式不同,诸如我问:家庭为什么重要?孩子带来的是生命?除了家庭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的生命展开方式。

温言这里我可以立马发现老师在用她熟悉的人生模型理解我。于是乎,我开始观察其实很多人也将我放入了他们的模型,而我所最喜欢的形态是不将我放入,而只是任由我发展观察,诸如我看评论区一样,看到评论会问:哦,这个评论来自于什么样的人生经验。

温言似乎对于我的回答不是很满意,或者说她还是想要听到她熟悉的关于我的明确目标方案回答。于是乎最后分别的时候,与我挥手道别的时候,特别说着: 温言:【“下次见面,我希望听到你的长期目标主轴,知道了么”】 无暇:【”哦哦,好呀,老师“】


彩蛋

她看了我的文章,只是说了两句话 温言:【“脑子好使”】 温言:【“即便表现的很坚强,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我希望你有后盾”】

她说脑子好使可能体现的是理解能力/建模能力/抽象能力/表达能力/元对话能力,以及我如何看待世界的方式. 她的第二句话,她看完之后最在意的不是我会去向何方,温言她在意的是:我以后累了怎么办,这是一个带有导师和母亲视角的话。我始终站在了创作者的视角,她站在了导师/见证者/养育者的视角。 对于温言的话,我说到:我会记住的,老师,行,我把刚刚这句话也加上(嗯,直到现在这才是一个完整的文章了!good!) 温言:“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包”